凶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沈夜北从他脸上的犹豫看到了希望,刚要继续施压,门却又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三弟,他招了么?”
“大哥不必费心。”沈夜北强压着不安道:“这里太脏,大哥回去休养吧。”
“这厮可是刺杀我的凶手,我岂能坐视不管?”萧衍皮笑肉不笑地大步上前,歪着头问凶手:“说吧,是谁派你来刺杀本官的?”
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凶手的脸色就变了。沈夜北正觉奇怪之时,凶手忽然高声道:“我说,我说!是严……严温良!”
兴楚医馆每天都在夜里戌时三刻才打烊。柳余缺连打了几个哈欠正要歇息,就听外面催命一般的拍门声响了起来。他甚是不悦地皱了皱眉,随手披上外衫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却冷不防被个挟了一身戗风冷气的人给死死地搂在了怀里!
“三弟,你怎么来了?”一切实在太过突然,柳余缺诧异地任他抱着,怔在原地。沈夜北保持着这诡异的姿势大概一分钟之久,才如梦方醒般松了手:“二、二、二哥,我……”
柳余缺更惊讶了。
在他的记忆里,沈夜北这个人确实是个外冷内热的性格,内里虽然一腔赤诚,但在表面上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也从来都没像今天这般失态、这般魂不守舍过,以至于竟结结巴巴的像个傻子。定了定神,他也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这么冷的天儿你穿这么少,想冻死啊?跟我进来!”
进屋之后,柳余缺才发现沈夜北的脸已经冻得青白青白的了。他那双妖冶的绿眼睛血丝遍布,向来梳理一丝不苟的长发也颇显凌乱,像是逃难过来一样狼狈不堪。接过柳余缺递过来的热茶,他有些赧然地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敛下来,两把小扇子似的:“唐突造访,抱歉。”
“这么晚还来打搅本大爷休息,想必是出了天大的事。”柳余缺不在意地一拍他后背,大大咧咧道:“怎么了?来来来,给大爷我从实招来。”
“襄城戒严了。”沈夜北顾不及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萧衍遭人刺杀,凶手自称是严温良派来的革命党人,现已伏法。萧衍意欲借题发挥,对襄城革命党人展开地毯式搜捕。”
他这短短两句话里信息量极大,以至于柳余缺消化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哥来了?有人刺杀他?刺杀他的人自称是革命党?还说是严先生派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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