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弘正醒来之时,天都已经黑了。屋子里点了些煤油灯,晦暗的灯光下坐在床前的男人正用手帕擦着刀,一张冷冰冰的脸仿佛戴着什么面具似的,望之令人生畏。见他醒了,男人停下擦刀的动作,头也不抬地漠然道:“你晕倒了,是皇帝托我救你的。”
“多谢。”张弘正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向他微微一拱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不必多问,我只是奉命行事。”男人这次终于正眼看了他,一道淡红色的疤从左边眉心越过鼻梁贯穿到右边脸颊,显得格外狰狞:“皇帝要我转告你,近日无事不要出府,免遭杀身之祸。”
沈夜北坐在刑堂外,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惨叫,脸色也越来越阴沉。狱卒审了会儿没审出什么结果来,他便再也坐不住了,索性直接闯了进去。
“沈头儿!您怎么……”狱卒们还在发愣,沈夜北便劈手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地反手就抽了下去!他这一鞭极其用力,受刑的凶手实在承受不住,当即就吐了血。狠狠地一把攥住凶手的下颌,沈夜北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谁派你来的,说!”
“呵呵,狗官!”凶手偏过头去吐出一口淤血,翻着眼皮暼了他一眼:“老子就是革命党,专杀你们这些鱼肉乡里的狗官!怎么着,害怕了?”
闻言,沈夜北却没再理他,而是微微侧过头去对其他狱卒道:“都出去,我来审。”
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大门阖上,他才重新转过头来:“你,真的是革命党?”
凶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单看外表,和普通楚人没有任何不同,根本不像之前截获火/器时所见到的严温良之流。对于他这一质疑,凶手又是狠狠对地唾了一口血沫,骂道:“废话!老子就是革命党,要杀要剐尽管来吧!”
“你在说谎。”沈夜北不为所动,冷冷道:“有人指使你刺杀萧大人,还要你嫁祸于革命党。是也不是?”
“……”
果然,凶手那一脸的悍不畏死上瞬间有了裂痕。于是,沈夜北乘胜追问道:“谁是幕后主使,告诉我,我给你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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