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尉远走,徐胜长叹一声。他让李校尉登记那些将士的名讳、籍贯,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给他们起碑留念;若有可能,他会向他哥争取,给这些人的亲友故旧一些抚恤银两。
但是,应该希望不大。
樊川军若真敢交战,能不能保全尚是两说;就算侥幸保全了,也必定深受打击,死伤惨重,光是重起炉灶就万般艰难,哪里又有闲心余力、钱财物货给已经死去、无法再继续效力的战士呢?
从张裨将的行事做派来看,樊川军——绝非有情之旅。
尽人事,听天命。
徐胜无声,背过身去,紧闭双眼。虽然不动用“无形秘力”他便已经看不到那些忠勇必死之士;可,就算是看到攒动的黑点,他也会心间绞痛。只有闭上眼睛,他才能稍稍感受到一些安宁。
在那么一瞬间,他差点想要挺身而出,想要一个人从城楼上跳下,去会一会那千军万马,去和那些兵卒并肩作战;告诉他们,他们并没有被遗弃。
但他终究没有,一者,他不敢,畏惧死亡;其二,他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绝非万千敌军的对手,更何况,尚有妖人和那可以与妖人对抗的存在;至于第三,也算是徐胜给自己找的借口——他是如今芷阳城的主事者,若是死了,必定军心大乱。
“呼——”
徐胜长吁一气,努力压下内心的起伏的心潮。至于张裨将突围如何,有多惨烈,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他若是成功突围,无甚值得称赞;若是战死,也是理所应当,以身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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