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朝廷可以如同走马观灯一样,城头王旗变幻,但是儒家却如同泰山一样,屹立不倒于世,衍圣公一脉,无论是谁来到这片土地,都得把这个牌坊给供起来。
带着金钱鼠尾辫的孔夫子着实是可笑,孔
夫子见了要杀人的画像,不照样挂了三百年?
有时候,刘永诚很想问问陛下,陛下可以把章丘孔庙给砸了,但是能把人心里的孔庙给砸了吗?到了陛下百年之后,这孔庙还得被立起来,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朱祁钰知道刘永诚的想法,只会笑着回答:无所谓,作为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他能管的只有自己这一世,管不得身后的是是非非,神武如高皇帝朱元璋、文皇帝朱棣,仍然免不得人亡政息,他何必那般强求求不得之事?老百姓在他的治下,能有片刻喘息,便是善莫大焉。
朱祁钰不是儒生,他从来不求万世不移之法,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这世间也没有万世不移之法。
「夜深了,明日再次扬帆起航。」刘永诚站起身来,结束了这次的夜话,刘永诚和唐兴聊了这么久,不过喝了一杯淡茶而已,明日还要操舟继续南下西洋,自然不能喝太多的茶。
唐兴看着刘永诚,这个人其实是大明朝堂很多正统拥趸,或者说儒学士的缩影。
不肯出仕,皇帝对这些人的要求并不高,老老实实的待着,皇帝才没工夫搭理他们,若是还能搁置争议,共同为大明的发展添砖加瓦,那皇帝自然不会不许他们为大明效力。
在景泰元年,朱祁钰废稽戾王太上皇帝号,废朱见深太子位后,朝中有许多的士大夫上书致仕来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态度,朱祁钰全都准了,没留一个,彼时少保于谦、吏部尚书王直也没让朝廷停摆,而是迅速的增补了官员,景泰年间的大明朝,那是一个坑三个萝卜,三条腿的蛤蟆的确罕见,两条腿的读书人,遍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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