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章的这种改变,有可能是襄王公德私德论的成果、也有可能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爱民如子,贺章投其所好。
但无论何种原因,改变就是改变,朱祁钰很欣喜看到了这种改变。
“谢陛下隆恩。”贺章俯首谢恩,看了看手中的笏板,再次俯首说道:“陛下,臣仍有本要奏,臣弹劾石景厂总办陈有德。”
陈有德因为螺旋水利锻压机得奇功牌,徐四七贪赃枉法被发配辽东厂之后,陈有德从兵仗局平调至石景厂任总办,至今已经五年有余。
“所劾何事?”朱祁钰语气变得凌厉了几分。
贺章将笏板插入腰封,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奏疏递给了小黄门,重新拿起了笏板俯首说道:“臣弹劾石景厂糜费颇重,石景厂一盏华灯就作价五十银币,而门前一棵行道树,就要三百银币,石景厂的牌坊门额居然高达三十四万银币!”
贺章只有一只手,这番动作倒不算吃力,只是在这奉天殿内,显得格格不入。
朱祁钰打开了奏疏,看着上面的字迹,这显然是贺章用左手亲自写的,虽然不如之前的台阁体,但也颇为周正了。
“陈有德,你来说说,是贺总宪诬告于你?”朱祁钰看完了这奏疏,眉头紧皱的说道。
三十七万银币一座写着大明石景厂的牌额,三十七万银币可以养于少保的九重堂四百一十一年!
贡院附近三条街的顶级学区内的独门独户三进三出的院子都可以买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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