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听了此言,想着过家亲眷皆是平庸之辈,且湘人本心老实忠厚,应无猜忌之心,便唤了管七爷前来,嘱咐几句,旋即将印信递了过去。
湘人正要借此察其心迹,见这活最终还是让管七揽去,不免滋生不满,有了许多意见。
管事们愤愤不平起来:“此人不过赌坊的打手恶徒,乃是流氓出身,做下不少杀伤人命的案子,今年倒装饰得愈加光彩了!”
有的抱怨更甚:“这样的小人竟来管我们过家人的染坊,真不知天高地厚……若纵任文忠再万般糟蹋下去,过家的脸面还放哪搁呀!”
不仅如此,湘人素日起居,还听到他嫂子说:“文大哥是有些过分了,叫个管七照料咱的生意,也不使兄弟你管……”
湘人亦将计就计,把推辞的那番话隐住不言,凭着过府里鸡飞狗跳、怨声载道,和赌坊的间隙逐渐加深了。
府内既与文忠的赌坊出现了矛盾,湘人的谋略就算成功了一半。他还要进一步开展计划,便在几位管事的怂恿下,去向管七索求印信。
“好,你可以走了。”管七用印信朝单子上使劲一盖,递给那个染工,然后打出个哈欠,反手关上了门。
“他妈的,装个掌柜真不习惯!”他唾了口唾沫,正要坐回椅子,忽听木门被人敲了几敲,便折转身子,问道:“什么人?”
“过湘人。”
“过兄弟啊,”管七拉开门,保持着严肃的神色,语调平和:“整日守先兄的丧,你恐也乏累,来,坐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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