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章走在前面,笑呵呵地:“这样我该称你为‘兄’,贤弟今年五十七岁,可短你五岁呀。”说罢,叶含章就近在花窗边坐在太师椅上。
“足下现在是不考了?”
“是不考了。”
“这也常事。我听说你们村还认为你辱没祖宗?哼,愚民!简直匹夫之见。”叶含章示意郑清裕坐下,说,“不知足下学问如何?秀才……应该能教孩子。”
郑清裕坐下,道:“我写过札记,随身带的,”一边去怀里捧出本札记,“拙论请过目。”叶含章顺手接过,大略看了看,便啧啧称叹:“好!尤其这段考据,甚得精妙。”
合卷又给了郑清裕,说道:“你就去我斋旁的正道堂,准备教我二子。明日就唤他们入学,没有别的子弟。”又稍攀谈一阵,他才吩咐几个下人带郑清裕去了。
学堂里并不是很宽敞,只有一个打扫的下人,有三间屋,各隔着一道粉墙,左边壁是先生休息与批题的地方,有一把椅子,横着桌,墙上挂着字画之类;中间较大的屋是教学生的地方,有一张约莫三尺宽的长桌,下面各列一小桌一小凳,为学生上课之用。
郑清裕点了点头,便去房里歇了。
刚及早晨,郑老先生勉强撑着身子,打足精神,在学堂里端端正正地坐了。他两只眼睛看着门外,有一会儿,才有两个模糊的影儿渐渐跑上来,到学堂门槛站了,郑清裕方看见这是两个小孩。
“学生叶振。”
稍高点的孩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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