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虽是唱戏出身,受那些士家子弟厌弃,但亦有救世之怀、雄心豪胆,自求能建功立业,自然最敬祭酒这般刚正不阿的英雄!既是他的学生,有事尽管说,贤卿力求办得稳当。”
叶永甲见他说得了断,便大肆谈起来:“永甲本为朝廷亲赐进士,先君乃朝中左都御史,因得罪了柳镇年,被弹劾下狱,在狱中身亡;礼部侍郎卢德光借此上本查抄我府,致使官禄皆免,进士被夺。”
“你想让我告知郡王,请皇上为你叶家昭雪,以恢复进士之名?”蔡贤卿问道。
“就是如此。”
蔡贤卿抓起念珠,“好,廷龙你静待消息。”
也就如此过了数日,蔡贤卿从郡王府演完戏回来,便先知会叶永甲,告诉他事情已办妥,不过还须几个月的时间待皇上亲自下旨,这期间算是安稳的住下来了。
叶永甲平日本就无事,便好去蔡贤卿那里拜访,聊聊闲天;但凡一去,见他事情虽比卫怀繁杂得多,但远没有卫先生那么劳累困乏,总是打理的从容不迫,时间在此仿佛无穷无尽,因为他脸上一直没失过那份轻松。叶永甲在心中度量,他可能比起卫怀更适合干大事。
他虽常与叶永甲说当戏子也算不坏,可那强烈的功名心却隐藏不得,处处显出对自我身份的鄙夷,内心实际上将这微贱行业当做急欲摆脱的泥潭。与其称此为虚伪,不如说他深知世事的规则。
且将要点转到京城。万和顺托人捎带来辨冤奏书,不过未能径直交给皇上,当然要令柳大将军过一过目。他本意是将奏书扣着,但晏温却劝说:“将军若就此行事,恐四面树敌,此后人心不服,政令难以为继;如呈奉陛下,叶永甲必重恩将军,虽曾弹劾其父,此怨亦能消解不少。”柳镇年便听了此番见解,才呈奉了皇上,皇上当即下旨,还了叶永甲进士之名,并出于抚慰的意思,迁为陈州通判。
柳镇年当然知道陈州是什么地儿。这还得叙述接近一年前——也就是叶永甲刚出离济南之时的事。时因卢德光上奏抄了叶府,有些受皇上赏识,便得意开来;正遇上柳镇年的某些党羽准备往礼部里派人,被卢德光上奏骂了一顿,倒是酣畅淋漓,然而骂后却恐慌得紧,只可请奏外任,以暂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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