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入京?”蔡贤卿瞪大了眼睛,故作惊讶之状,“所升何职呀?”
叶永甲登时愣住了,之后才一拍脑袋,笑道:“抱歉,在下当时走了神,没听出个所以然来,遗漏过去了。没事儿,我瞧瞧去。”
他毫不在意地取下圣旨,把卷轴一翻,过目片刻,便又放回原处:“是兵部侍郎。”
蔡贤卿听罢,不喜反悲,眼角流下数行老泪,片刻便捂头痛哭起来,捶胸顿足,半晌不绝。
叶永甲心头大惊,赶忙前来劝慰,连连问其何故。
“老朽本一戏子,素来仰仗郡王权势,才得在此逍遥自在,”蔡贤卿的嗓子都哭哑了,“如今屡次得罪于他,在下岂有能生之理?惟愿大人勿行,保吾全家平安。”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愈发更咽了。
叶永甲也紧张地手足无措,一边踱步,一边叹气:“可我这是奉诏而去,怎能违背圣意?蔡老宜寻他路,晚辈实难从命。”
“如您不弃,老朽大可支起这副身子骨,随您一同入京,只怕……成了大人的累赘。”蔡贤卿拿袖口抹着泪,暗地里用期待的目光瞅着他。
叶永甲听后,眼放金光,顿时跪了下去,作揖道:“蔡老屡次救吾于危难之中,叫一声‘恩公’又有何妨!叶某绝非见利忘义之辈,当此时节,必将以此报公之恩情!”
蔡贤卿见罢,亦感他情深义重,忙去扶住其胳膊:“能跟随廷龙这样的豪杰,老朽必竭力相辅,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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