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亡至此的流民实在太多,这些半死不活的百姓救也白费功夫,不如把粥饭留着周济别人,顾此失彼,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您之前说,‘活不下去的,就让自生自灭’……”
县令满面羞惭,连忙打发了众兵丁,不顾那流民撕心裂肺的哭声。
“继续走吧。”湘人低低地说出这句话。
“考城可有流民离散之事?”他在粥棚边上观察着被驱使的百姓。
“巡抚的死命令,下官不敢有丝毫疏忽,皆使于本地留养,不能流往外州,徒增祸患。”
湘人听着他的报告,眼前来往着许多抬担尸体的士兵,有的甚至只剩白骨。
“所以,你让他们全死在这吗?”他冷冷地问。
“您……我……”县令惊慌失措,舌头都捋不顺,“我岂能违背上差。”
湘人摇摇头,只能对此不作追究,转问别事:“其余州县可有逃出河南的流民?”
“我只知道卫辉府的,”县令道,“确有一些灾民趁乱逃走,居知府大人说,很多逃到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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