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民心沸腾,如果再次激化冲突,不加平抚,诸位都知道后果是什么。不要觉得责任抛给本官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别忘了,这条宴请二人的计策,你们也是点了头的!”
两书办顿时如被雷击,愣愣地站在那儿,不敢动了。
“知府大人有不少苦衷,”陈同袍忽然开口了,他的脸朝向两个书办,“我们应当谅解,不要苛求。今日可一面使人发布告示,安抚乡民,宽释他们的罪行;一面告知胡严二绅,令之静养疾病,暂且罢去此议。则稍缓局势矣。”
“朝廷那边怎么应付?”两个书办无奈,唯有对陈同袍言听计从了。
陈同袍道:“此事还压得住一段时日。待他个三五日后,静观其变,再上禀朝廷不迟。”
知府又问:“监学若与朝廷不通音信,如何知晓京中的变故?‘静观’二字从何而来?”
面对众人一轮接着一轮的疑问,陈同袍显得不紧不慢,摆了摆手说:“不用担心。我有的是方法获知朝中的消息,各位就不必多问了。”
那三人素知这位陈大人神机妙算,听完这番话语,也都胸有成竹了,齐声说道:“一切仰仗监学大人了!”
曲阜知县依照府衙里发来的命令,叫几员衙役去各村分贴告示,且亲自为之讲明,言‘知府老爷自知举措失宜,已然深深悔悟,恐汝等百姓因此惶恐不安,特差人宽赦罪名。其地方官吏,一律不得追究!’好一遭引咎过后,方才把乡民们的心安稳住了。他们随之听说胡老爷也免了祸,便各自归农的归农,不再发出怨言。
皇宫内,阴云密布。
新晋的户部尚书曾粱,正笔直地站在昏黑不明的宫墙下,打着一把油纸伞,呆望着轰隆作响的天空。他把手伸出伞外,高高举起,片刻,忽觉手心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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