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相呼应的红玉也动,走到了她的身后。
红玉看到王熙凤稠黑的长发被脖颈细白的皮肤衬托得秾丽又斑斓,黑白的对比构成一种过分鲜明的暗示,这暗示让红玉回想起了很多的东西。
她想自己并不是在林红玉的生命里遇见的王熙凤,在更遥远也更小的时候,她就在书里、在电视上遇见了这个过分鲜明的王熙凤,她遇见她的时候太小,小到目所能及的世界里还未有花朵绽放,于是难免的,她被这份鲜明吸引。
被里面过分装饰的神采辉煌眩住眼睛,被里面过分明晰的女性特质唤醒审美,又被里面过分张扬的嬉笑怒骂激起神往。
见识过太阳的飞蛾就再难扑向烛火。
她拿起桌上的篦子,开始梳理那一头乌黑凉滑的长发。
梳头是她做习惯了的事,无论是给自己还是给别人。
此刻的梳头却带给她一些陌生的感觉,她用指腹划过温热的头皮分出一缕发来,拿起夹在指间,篦子从这缕头发的顶端梳进去一路梳到末尾。
头发的长度让梳理的过程被拉长被变得无比缱绻,一梳梳到头,二梳梳到尾,三梳乐膳百味,四梳四时充美,五梳甘冒不韪,六梳人言不畏,七梳常喜不悲,八梳不与愿违,九梳风月追陪,十梳怙终不悔。
她将无限的耐心倾注在这人还以猿的形态存在于世时就在使用交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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