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袋子就那么坠在了手心,红玉突然意识到这份实实在在的好处并不是她想要的好处,这大概等同于那份被伪装过的心意并不是王熙凤想要的心意。
红玉有些羞愧,她羞愧的是一只手帕也好一只香囊也好,她有的是机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意’送出去,可她没有,她做了一扇窗户,又花了七八倍的功夫做了许多陪衬,然后把它们一道带进来,她不止送王熙凤还送院子里的姑娘们,把事情做到任凭谁来也瞧不出这里面的私相授受的程度。
她在私相授受里收下礼物,然后把自己的礼回得好光明正大、好安全无虞。
认识到这个的红玉没办法再为自己委屈,王熙凤为那份‘心意’估下的高价也让她根本没脸为自己委屈,因为在委屈之前她必须先得为自己的光明正大、为自己的安全无虞感到卑鄙。
她在试图沾染的同时试图规避任何可能由她来承担的风险,她为自己感到无耻。
她向平儿道了谢,然后又托了个妈妈到家里去一趟,传话说晚上她守夜所以就在这边院里住下。
红玉咬咬牙又进了屋里去。
王熙凤还站在原地没动,像具石塑的雕像似的正想什么想的出神,应该走的人又回来也没太引起她的太大动作。
红玉是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驱进来的,可那勇气却到在进门之后戛然而止,让她变成了一尊和王熙凤相呼应的石像。
王熙凤先动了,她坐回到妆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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