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红玉听到被白炽烘得温热的声音流淌到她的耳畔，她从那一片白炽里找到那具熟悉的轮廓，而后撞进那具轮廓所填充着的催人泪下的体贴里。
“哭什么？”王熙凤抚摸着红玉像是个极其懂行地用温暖和关切填充快乐之后的空虚荒凉。
红玉有些贪恋此刻的温存，她将自己拱进王熙凤柔的胸怀里，昏昏沉沉地开口道，“我感动。”
她就这样抱着王熙凤，任由到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伸到背后打发时间似的一丝一丝地理顺她在床上蹭乱的毛发。
恍惚之间红玉看到几片浅薄的乳黄勾兑进白色的天光里，撕开眼皮细看时才发现白日已然过尽，屋子里点着了几支豆似的灯光。
王熙凤已经换了一身寝衣，见红玉醒过来问道，“怎么这会儿醒了？吵着你了？”
红玉摇摇头。
王熙凤理被躺下，“醒了就去细细再回来睡。”
红玉答应着下床去洗漱，可回来之后已经睡过一觉的她只觉得精神非常，怎么也没发在这个正该入睡的点成功入睡了。
该睡而睡不着的时候可以被五感捕捉的一切就都变成了睡眠的干扰，窗外断断续续的虫鸣在她的耳朵里几乎可以称得上喧闹，月亮透过窗格落在地上又折射到眼皮的光亮也开始显得刺眼，而她身边的人就更加清晰地没有办法忽略，她嗅了嗅王熙凤身上刚刚浣洗过的干净味道，开口打扰到，“你睡得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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