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不必动怒,如今京城中风波不定,底下官员奏事,难免言辞有所不当,若是有冒犯之处,您降旨斥责便是,切莫动怒伤了龙体……”
朱祁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面上的忧色,却并未散去,而是指了指眼前的几份奏疏,示意怀恩也看一看。
如今成敬走了,怀恩虽然仍是秉笔太监,但是日常司礼监的事务,却是由他兼管着,对于政事一道,倒是也有所了解,不过和成敬不同的是,怀恩日日都在乾清宫侍奉,除非奉旨,否则外头的部议倒是不常去。
拿起那几本奏疏,怀恩打眼一瞧,便明白了朱祁玉为何脸色不悦,于是,便道。
“想来,这几位大人,也是尽忠职守,只要所言不是诬告,奴婢觉得,您倒也没必要生气。”
朱祁玉叹了口气,又翻了几本,然后从里头又抽出两份,和前面几份摆在一起,道。
“朕之前令群臣密奏议事,本是为了刹住邀名买直,沽名钓誉之风,如今这股风气倒是刹住了,但是,相互攻讦之风,却又隐现,这些弹劾到底是不是诬告,下去可以再查。”
“但是,这几个人,在朝堂之上,风评一向不错,这奏疏当中所列不法,也并非近日之时,可见他们早有察觉,但是,察觉已久却不弹劾,如今弹劾了,又不明奏,可见是首尾不一之辈。”
“区区几个人,倒是无碍大局,但是,朕担心,长此以往,会使得攻讦之风盛行,如此一来,倒是违背朕的初衷了。”
见此状况,怀恩愣了一愣,旋即低下了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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