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谦和有礼的克雷尔显得十分生气,他的眉头紧紧皱着挡在卡尔面前,眼睛盯着他等待一个解释。卡尔不敢看他,人类的本能驱使他逃跑,驱使他用威胁和恶咒让克雷尔退缩。但当他感受到那个微微发烫的玻璃罐时,却有一种将所有事情说出来的冲动。
卡尔做出了最大的努力,这个动作几乎消耗完他所有的勇气。他从正面抱住了克雷尔。赫奇帕奇的级长身上还有些许露水的潮湿,卡尔说,“我没有故意要违反校规,我只是……想给你一份回礼……。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不要对我露出那样的神情?”
克雷尔轻轻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的说:“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卡尔。但禁林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尤其是晚上。你不应该这么做的。”
“可是,”卡尔拿出了那株月光,“我喜欢你。”
克雷尔睁大眼睛,从容镇定的他在那一瞬间显出了符合年纪的慌乱。克雷尔感受到卡尔身上心跳的频率正在跟自己的重合,它们一下下敲击着记忆的末端。现在沉稳的级长回抱住卡尔,静谧的夜晚包容着两个人交叠的身影。
那个玻璃罐空了,流光溢彩的心似乎回到了真正主人的身体里。克雷尔那一部分缺失的情感快速胀满他的心房。冲动的,热切的,满足的,他终于想起自己也这样注视过卡尔,也想这样热情的回应他的喜欢。克雷尔,久违的害羞了。
卡尔回想过很多次克雷尔那晚是否真的回应了自己的请求。他几乎一整个月都怎么没看见对方的身影,这令年轻的恋人感到不满。他试图堵在克雷尔下课的路上,但命运总是与他作对,克雷尔奔波在课程和级长的义务之中,他几乎牺牲了所有个人时间。他像挂在天上的太阳,毫无保留的奉献自己的光与热,而那些低年级的学生就如同向阳的花朵将克雷尔围的水泄不通。即便是卡尔按照克雷尔信里面留下的方式去敲击盖子,克雷尔也因忙绿很少回应他。
克雷尔,克雷尔……卡尔躺在床上念着他的名字,他又觉得难过了。
卡尔从不期待礼拜四的到来,他的飞行课成绩十分糟糕,糟糕到今天他被扫帚拖了一路,并以摔进沼泽里作为结尾。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甚至里面还有藏着好几个会捉迷藏的苍耳,那是来自东方的神秘种子,几乎在第二年就排上了禁林最讨厌的植物前五。
他的惨状被斯莱特林的级长注意到了,那是个一年四季都要在校袍里套西服的家伙,他对卡尔说,“看见那边戴眼镜的赫奇帕奇了吗?对就是给曼德拉草浇水的那个。你去让他帮忙把在头发里捉迷藏的苍耳找出来,并把这盒巧克力作为谢礼给他,我就告诉你级长浴室的进入方法和他喜欢去的时间。”
真是个阴险的家伙,卡尔心想。但他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他或许可以稍微利用一下克雷尔的同情心,就像蛇院的级长那样,卡尔对自己现在这幅凄惨的样子十分自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