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雯萱安安静静的吃,翠红絮絮叨叨的说,吃完后,钟雯萱小睡了会儿,才叫上翠红和张大娘,带着老张头出门。
老张头是翠红祖父,张大娘的爹,在家里做些洒扫巡检的散活,厨上张大娘采买也会叫上老张头一块出门。老张头五十多岁的模样,身子健壮,只是一身膝盖、胳膊肘等处都打着补丁的旧衣叫他看起来有些上不了台面。
“今天没有集会,驴车的生意差些,老奴跟那车夫谈了十三个大钱,叫他陪送咱们一下午,不过他说他紧着驴子吃料,自己饿了两天肚,要老奴带他先吃顿饱饭才能拉活。老奴看他长得细小,想他吃不了多少粮,就把他带回府上吃顿饭,正好叫他把车也赶过来,吃过饭后就能走。”
翠红的多言应是承袭了她祖父,老张头坐在车外,绘声绘色地跟里边的人说着:“没想到这小子长得小,胃口却大得很,先是心急火燎地啃了两个地瓜,嘿,皮都没扒就往嘴里塞,接着,脸大的海碗,菜都没配就吃了三大碗稠粥,最后怕他涨破肚,不敢再给,他才停了嘴。”
那驴车夫臊得只嘿嘿笑,里边翠红听了问他:“你怕不是好些天没吃饱饭了?”
“姑娘您是不知道,咱们这些人,饥一顿饱一顿是常有的,只要不饿着牲口,就能靠驴和车赚口吃食,只是前两日,小的家这头驴子窜稀,把小的一家急坏了,花了半两银子才给它瞧好——咱们自己病了,挺一挺也顶得住过得去,哪里舍得花钱去瞧?——这一通花费,才叫小的一家断了好些天口粮,就指着小姐今天给小的开张,让小的有钱去买些粮食呢!”
翠红听他说得可怜,不禁长吁短叹,说自己虽是投身做了奴才,钟家待下人却好,从小没短过吃食,也不受冻,可算是好命了。
钟雯萱只闭目听着,并不言语。
钟府在城西,文家的铺子罗秀庄也在城西的坊市里,驴车一路颠簸着,载着几人,不到一刻钟就停了下来,张大娘掀了帘子下去找掌柜的,罗秀庄的女掌柜认得她,这些年钟府用的布都是张大娘来买,这回听说钟家大姑娘,东家表小姐亲临,把手里的事情停了,忙迎了出来。
钟雯萱披了件半旧的素色斗篷下了车,叫张大娘拿几个钱给赶车的小子,让他和老张头先去附近的茶摊歇脚吃茶,自己带着张大娘和翠红进了铺子。
这间铺子地段不算多好,但门面宽敞,楼上有雅室,后头还有个不小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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