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几页账册上的数字、日期、经手人签字，全部默记在心里。她没有抄录，没有做任何标记，只是将它们存进了脑海里。然后她合上账册，放回原处，拿起另一本翻了开来。
她依然每天下午去账房，依然翻看那些账册，态度坦然，没有任何人起疑。
当天晚饭时，陆正衡坐在她对面，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完咽下去之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问了一句：“今天去账房了？”
宋怀瑾正低头喝汤，闻言抬起眼来，迎着对面那道状似随意的目光，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去了。”
“怎么突然对账目感兴趣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放下汤勺，擦了擦嘴角，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带着一丝无辜的语气说：“学管账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你让我管账的吗？”
陆正衡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他让她管账，那是他刚让她做姨太太时说的话。当时他想给她找点事做、试探她的反应，结果被她一句“那是正妻做的，我一个姨太太管不了”给堵了回来。现在她主动跑去账房，学的正是他当初让她做的事，用的还是他自己的话来回他。他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你倒是记性好。”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
“督军说过的话，我自然记在心里。”她低下头继续喝汤，姿态温顺而自然。
陆正衡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下去。他总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她确实是去学管账的，但他又隐隐觉得，她去账房不只是为了学管账。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她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她去账房是老周默许的，问的问题都是记账相关的内容，翻看的账册也都是老周拿给她的日常收支簿。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