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波澜不惊的继续说道:“杨铁和大多数农村的孩子一样,读书?什么是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他们一家人,给高昌的杨老爷当牛做马,全家人夏干三伏,冬干三九,一年到头从鸡叫忙到鬼叫。”
“一家六口人,杨老爹、杨金、杨银、杨铁、杨春、杨夏,六口人,一共就两条裤子,大姐二姐十八岁了,在家里还是光着腚。”
“老话说得好啊,穷生恶计,富生良心,这杨春、杨夏光着腚,好不知羞耶。”
说到这里的时候,朱祁钰的语调略微有些上扬,但依旧平静的继续说道:“种出来的棉花,全都归高昌杨老爷,杨老爷把棉花卖了,买了粮再给佃户们分,六口三丁分六石粮,就是七百斤。”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一年六石白粮,能干啥?这粮食根本不够吃。”
“每到黄青不接的时候,全家都得挨饿,所以杨铁才那么的瘦,不想被饿死咋办呢,去问大善人杨老爷借粮。”
“杨老爷看在都是本家的面子上,就划拉了一笔,从堆积如山的粮仓里,拿出发霉的陈年杂粮,这一家六口的命算是勉强保住了。”
“杨铁饿啊,饿的抓心挠肺的,但是他不敢吭,因为都饿,他们这村里,年年都有饿死人的。”
朱祁钰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因为杨铁要去迎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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