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钰思考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坐直了身子说道:“辽东、京畿、北平行都司、山西行都司、宣府、大同、靖安,都有不同程度的卖身契买卖。”
“于少保,胡尚书,你们可能不理解朕的担忧,朕先说说朕的担忧。”
“起初,卖身契买卖,是由山西商总开始的,最开始的规模大约在三十万银币的规模,这些钱购买了卖身契之后,他们将这部分的卖身契,分成了十二等分批出售。”
“我们把卖身契的权利称之为债权。”
“出售债权之后,他们获得了更多的钱,从各种贩售奴隶的游兵散勇手中,购买更多的卖身契,再次分批出售获利。”
“如此反复了将近二十次后,规模从三十万已经变成了七百余万规模。”
“如果放任不管,再让他们反复下去,只需要再进行十轮,规模就会超过三千万的银币,等到这个规模的时候,如果卖身契的收益无法兑现,那么百姓、小商小贩手中的卖身契,或者说债权是废纸一张。”
朱祁钰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了于谦和胡濙这么做可能酿成的悲剧。
当初福建布政使宋彰的冬牲是朘剥,这种金融投机,同样是朘剥。
承受代价的总是最穷的百姓,受苦的也是百姓。
现如今卖身契买卖如火中天,但到了这个火药库爆炸的时候,其威力,甚至连朱祁钰都要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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