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只感觉一股气血在自己的心头翻涌,让他面红耳赤,伊凡想要反驳。
陛下这番话,等同于当面在说,他过去十九年引以为傲的家族,不仅不值得骄傲,甚至应该引以为耻,等同于说,过去所有的荣光,不过都是劫掠罢了。
但是伊凡无从反驳,因为这是事实,他极为真诚的俯首说道∶「感谢慷慨的大明皇帝,用智慧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虽然这条路依旧坎坷。」
」朕说话的确难听了些。」朱祁钰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不接受赞美,他其实有很多夸奖的话,但是他已经答应了于谦和胡淡,要实话实说。
实话往往很伤人。
「我已经走了两万里路,来到了大明京师,一路上见识了太多的人和事,分得清不怀好意的好和正直和诚恳的坏,我怀着十二分的诚意,感谢陛下的这番话。」伊凡走了太久的路,见了太多的人,他当然知道一些难听的话,反而是救命良言。
人心隔肚皮,伊凡的道谢是否是诚心实意,朱祁钰并不是很在意,只是他三十七度的体温,再说不出更多冰冷的话了。
接下来的奏对,可谓是宾主尽欢,朱祁钰大多时候在听,伊凡讲了许多关于泰西的一些趣闻。
比如英格兰群岛上,红蔷薇兰开斯特家族和白蔷薇约克家族为了英格兰王位,打得不可开交;
波兰在与条顿骑士团的战争中节节胜利,但是仍然无法彻底摧毁条顿骑士团的抵抗意志;
不可一世的征服者奥斯曼苏丹法提赫在一座守军不到六千人的小城贝尔格莱德碰了一鼻子的灰,白骑士亚诺什匆雅提,带领六千人抵挡了奥斯曼王国的西进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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