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英明。”陈懋无奈的说道:“陛下啊,臣已经年过古稀,有些话还是要说,边军不比京军,边军求战和京军求战又有不同。”
陈懋和杨洪、于谦不同,陈懋是地道的边军出身,他很了解边军。
“但讲无妨。”朱祁钰笑着说道。
陈懋颇为恳切的说道:“两宋交际之时,北宋最能打的就是和西夏人整日交锋的西军,可是这西军尾大不掉,听调不听宣,金人南下,西军军头意见不一,除了种师道无一勤王。”
“这边军若是用日拱一卒的法子去打,打着打着,就成了养寇自重的军头了。”
“臣和于少保都认为当速胜,臣则是顾虑养虎为患、养寇自重。”
转饷半天下、一隅沸社稷的三征麓川,打了十几年,耗费粮饷不知几何,最后的结果就是王骥成为了‘三崇建国鸡足佑民皇帝’,这位兵部尚书、靖远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有尊号的土皇帝。
若是时间拉长到明末,李成梁这个辽东的土皇帝、关宁铁骑坐看洪台吉入喜峰口大掠京畿、松锦之战关宁军出工不出力,每年花掉了朝廷六百六十万饷银的关宁军,也是养寇自重的典型。
陈懋和于谦的侧重点不同,陈懋的侧重点是养寇自重,于谦的侧重点是国家之制。
定下战略之前吵翻天也是可以,定下战略就坚决执行,这是朱祁钰一贯的风格,既然定下了速胜,那就按着速胜的打法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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