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看着脚下的田亩,叹息的说道:“眼下大明各州县丁地各不相涉,往往田多者不输一丁差,家无寸土者反需输纳数丁差。”
“如此这般,无地贫民即使在丰收之年也生活艰难,结果便是卖儿卖女,乞食地方;遮奢豪户家宅百亩,佣仆数十,出入前呼后拥,餐盘山珍海味。”
“这是动了多少人的钱袋子,你说这事儿好办吗?”
“一条政令,但凡是朘剥百姓,就会最快的被执行;一条政令,但凡是阻止朘剥,便是千难万难,如烈火石灰,千锤万凿方出深山。”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兴安听懂了,陛下登极十年,兴安做了十年的内相大珰,他知道于谦说的是实情,一条政令能够被执行的基础是,科层制官僚体系的利益不受损害,否则就是血流成河。
科层制自然让大明变成了一个精密的机器,完善的组织机构,可以让战略、战术、政令,贯彻执行,而大明拥有世界上最完善的科层制官僚的组织机构。
同样形成了根深蒂固的既得利益者,想动分配,不流血是不可能的。
上一次搞考成法,陛下那是亲征平叛才最终推行下去。
“那该怎么办?”兴安有些担忧的问道。
于谦拄着铁锹,看着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忙碌的百姓,这些最勤劳的人,不顾酷热,在田里忙忙碌碌,略有些失神的说道:“其实吧,陛下可以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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