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她慢慢坐下来,双手撑住屋檐的下沿,溜将过去,却正正好好滚到棚子上面,才得以无事。她见离地不远,径直一跳,双脚落地。
她赶忙往四下环顾,见此处原是个马厩,建在府外,只不过是紧靠着院墙。她摸着黑走入马棚,一阵翻弄过后,她从地上寻出一条麻绳来,约有半只手那么粗,院墙的一半高。
她灵机一动,晃着绳子,望母亲那头喊道:
“母亲!我把这绳子扔上去!你顺着爬下来!”
卓冷屏看不清母亲的面容,但仍将绳子抛了上去。
张老媪抓住绳,系在檐角之上,随即顺绳而下。
冷屏看见母亲的身影,忙走到绳子底下候着,以防不测。
张老媪约爬到绳子的尾端,卓冷屏便又喊:“绳子短,母亲您下不去了!索性直接跳下来,有女儿在这儿呢!”
张老媪两手一松,卓冷屏忙扶住她母亲的胁骨,将她放了下来。母女俩不敢啰嗦一句话,就赶着夜路仓皇逃奔出去了。
“吕老爷啊,您怎么能叫卓冷屏跑了呢?”知县大人坐在厅上,长叹了一口气。
“叫寿儿来!”吕正甫吞不下这口气,一时涨红了脸,大声喝道。
几个管事架着吕继寿就来了,继寿抬头见他父亲眼冒火星,旁边的官兵亦肃然不动,看这阵仗,像要活吃了他一般,好不吓人。他腿脚发软,迎着灯光,便‘扑通’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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