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姑娘,那花窗底下容易积灰,最好擦一擦嘛。”他一边吹着热腾腾的茶水,一边指挥冷屏干活。
冷屏平日都见他勤勤恳恳的,遇事必不敢怠慢,今日却如此悠闲起来,心中就明白了。便问:“陈知县是出去了?”
“嗯,出去了。”说罢,他又大声吸溜了一口茶。
“估摸着是去衙门了罢。陈大人一天下来有够忙的,也没法回府看看……”
“唉,不是去的衙门,他是到仪征跟吕正甫喝酒去了,大约晚间能回来。但我信姑娘是个老实孩子,干活啥的一应不误!”
这老奴才以为卓冷屏是看不惯自己歇息,故意拿陈同袍威胁他,便拿句带刺的话顶了一嘴。
冷屏听见‘吕正甫’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布子从手中滑下去了。
老奴才乜了她一眼。
“啊……失手了,失手了……”冷屏笑了一声,连忙低头捡起。
冷屏重新擦起窗户来,但凌乱的思绪令她再没有办法专心致志了。吕正甫?和远在泰州的陈同袍有什么关系?她脑袋里反复琢磨着,一想抑或是什么惊天的阴谋,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她草草地干完活,收拾起东西便往门外走。她走了段石板路,见大门的门缝里钻进一丝阳光,定睛一瞧,门竟是虚掩的。她假装撩撩头发,实则擦了把耳根下的汗珠,有些心虚。老奴才在厅上坐着喝茶,管事在账房里‘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此刻逃走,绝不会有一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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