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到卫怀有什么退缩的理由。若及民真有此心,他心想,定会用改革的大义将他规谏回来。
可惜那一天终是在不情愿之中到来了,来证明这二人到底孰对孰错。
他们回到庙内,见庭院里摆了六大桌饭菜,都是用祭牲现做出来的;桌前几乎坐满了人,熙熙攘攘,就等待他二人入座了。
“及民,在这坐罢!”杨怀绳站在最中间的这一桌前,也就是紧挨着殿前那尊石像的地方,朝他们喊道。
卫怀便引着夏元龙,到杨怀绳那桌前,抽出两张椅子来,旋即坐下。
人皆齐备,卫怀先举起酒盏来,扫视了一眼众人,便说道:“吾等为此一日之祭典,选舞生、择乐器、考礼法,用近二十余日,才得至善,方成如今之盛事。为酬吾等劳苦,也谨按古时‘燕享’之礼,特备酒食,请众位快意一饮,尽消疲乏!”
“说得好!”
言罢,众人都端起酒来,一饮而尽,随后都依次坐下,碰箸之声俱起,都吃了起来。
卫怀也不多吃,单拣了些清淡的果蔬之类,只管吃酒;杨怀绳平日便不食肉,只从羊腿上割下两三块来入肚,全由夏元龙吃了个干净。
待都剩得残羹冷炙,东面那两桌的人便起头道:“在下听说卫祭酒搞了个什么广思坛,可是欲为文坛之首耶?既如此,卫兄何不在此称为南京文坛之主,我等皆身为名儒,应能代表此地的文坛罢?”
卫怀还不曾接话,西边那几桌人便答道:“我看可行!今日当于此处推举卫先生为盟主,不知众位可赞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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