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回头一看蔡贤卿,重重地拍了拍他:“贤卿,你真是立了大功!若无你以戏谏之,则须忠良义士饱受不白之冤也。”
“哪里……哪里……”蔡贤卿听他一言,便真觉得自己立了奇功一般,得意地瞧着众人,脸上亦泛起红光来。
“贤卿啊,你年岁也不小了,恐怕这义举耗费了你许多精神,也当回去休息休息了……”万和顺劝慰道。
“谢王爷体谅……”
“来人!”万和顺道,“扶贤卿一旁歇息去。”
蔡贤卿遂给万王爷磕了个头,被几个奴才搀扶下去了。
“蔡戏子这分明是明着违抗老爷的意思嘛!您为何不朝他动火?还听从了他!这不折了我们万家的面……”
“好了!”万和顺那双好比秃鹰的眼睛直勾勾地逼视着他夫人,登时吓得她不敢再多说半句。“果真是妇人之见,不虑大势!”他重坐回圈椅上,啜了口茶,说道:
“你没见不仅百姓护他、文人护着他,就连蔡戏子就向着那卫怀说话。这说明什么?卫怀能聚人心,咱们现在还真没本事动他!如若我一意孤行,把蔡戏子抓了甚至砍了,得引起南京多大的轰动哇!还不如依着百姓的意思,索性将责任推给那知府,我还可赚个清名呢!”
“那……卫怀此后岂不在此肆无忌惮了?”
“不打紧。这卫怀又非刁民歹徒,不过是做梦搞什么新政罢了。既如此,我们就容他做场梦吧,到最后再把他的春秋大梦扼杀,也算不迟……”说罢,他一如既往地藏起獠牙,露出那种温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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