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说我也好……我是伪君子,我是害得你流亡窘迫的狠毒的小人!但就是你眼中的这位十恶不赦的囚犯,则永远享受众民的思念!”
叶永甲又望了眼他身后的百姓们。他明知此人是罪恶滔天的,可竟无法在道德上定他的罪。他头脑里混乱了,恼怒随即冲昏了他的理智。
“好……”叶永甲掐着绳子,然后如狼一般扑上去,将绳索在他脖项套了几圈,“那我就让那些人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说罢,他用遍布血丝的眼睛盯着卢德光,继而疯狂地将绳索左扯右扯,使卢德光发出细微无力的低喊;他使出十分的力气勒着,注视着卢德光的脸色。他的面部渐渐红涨起来,嘴唇紫青,眼珠圆瞪,好像要迸裂出来;他的口水和鼻涕融着眼泪,在整个脸上散布着,有的直从脸颊滑到叶永甲的手腕上,而紧靠他手腕的脖子已青肿起来,胀得五官如同挤在一处,极不协调。
慢慢地,鲜血从他耳朵里渗出来,滴到叶永甲的手心里;随即,卢德光的眼珠不再转动,倒在地上,许久无声。叶永甲愣住片刻,才翻开手心,血自指缝间缓慢流淌,手上都是骇人的赤红色的‘印记’。他又茫然地看着堂外的百姓,他们朝着他愤恨地怒骂,几个人甚至扒着大堂的栏杆翻越进来……
“快掩护叶同知!”史修慎半晌方反应过来,急忙吼道。
而叶永甲的视线渐渐发虚,精神忽变得昏迷,便在这一刻重重地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此后的事他便迷迷糊糊了。
……
“叶廷龙。”
他一时听见史修慎在唤他,方才慢慢睁开眼睛,真切地感觉到了床榻的暖和,不过正疑惑自己身在何处。
“这是知府衙门的议事房。”史修慎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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