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蔡贤卿笑了,他无比爽快地取过官服,往身上一套,使劲撑了撑双臂,又揪了衣服上的每一处的褶子,才算完毕。
他最后拿过官帽来,仔细摩挲着上面的黑纱,然后高高举过头顶,安放在了脑袋上。
“有镜子未有?”
“有。大人瞧瞧。”小吏随手拿来铜镜,望他脸上一照,果真春光满面。
这一身‘华丽’的行头,竟让蔡贤卿觉得,自己仿佛小了十来岁。他满意地拍打几下脸颊,向堂上的介文武恭敬一拜:“下官兵部主事蔡贤卿,拜见尚书大人!”
此日过后,蔡贤卿正式地在兵部抛头露面了。他也像湘人一样,在一处河边修了宅第,买了家仆,整日都在厅上摆着宴席,邀客饮酒,欢腾了好一阵。贤卿享受足了,深觉湘人功劳莫大,便差人又给了他二十两银子,权当答谢之礼。
湘人见了蔡府来的人,经百般推辞不过,只好说道:“我只受你主子十两银子。先兄衣冠冢费了他好多心思,近日才告完工,可惜一直未能重谢。另外这十两,就当是我的回礼了。”
贤卿的奴才不好再言拒绝,便拿着十两银子回去了。
湘人在送走客人后,便准备前去冢上祭兄了。因自己未带家眷,怕兄长的坟前太过冷清,遂花钱请了三十余人的吹打,命他们身穿素衣,立在墓旁。
今日的天气不算很好。乌云遮蔽着头顶的天空,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微雨,将湘人的袍子拍湿。湘人已然赶到了,他并没来得及带上雨具,头发上湿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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