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未时三刻,中书省内。
“咳咳!”一名年老的省臣坐在东厢的屋里,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老大人又犯毛病了,”副参政洪立慎将头枕在太师椅上,向身旁的另一位同僚小声说,“哎呀,我看在此呆不了几天啦。”
那人与他同为参政晏温的副手,名叫李文守,听了这话,忙瞅瞅两边的人,才淡然回答:“新来的人定了没有?”
“定了,晏大人昨天还说,好像姓钮,叫什么……”
“柳大人到!”门外一声巨喊,打断勒他俩的对话。
“算了,算了,改天说罢。”洪立慎端正地坐了起来。
未等李文守言语,柳镇年已从中堂走了进来,径直向主座前坐了,众人都慌不迭地来行礼,那老大人拄着拐杖,也慢悠悠地走来了。
“大家都坐,”柳镇年一面说着,一面伸手从柜子里拿出名簿来,“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昨日赏功的事儿。我还不满意,要计较计较。”
“昨日论功,可谓平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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