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万和顺那厮疯了,真想促成我们开战了。”郑师严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晃着脑袋走进书房。
“开战?”陆放轩心上一颤,“动文的动武的?”
“当然还是动文的!”郑师严都被他的反应逗笑了,“量他们没胆子跟咱来硬的。”
陆放轩微微笑道:“这几日我一直担心事态发展的不顺,太过紧张,害得疑神疑鬼的。没事,你讲你的罢。”
“万和顺适才进了宫,在正殿召集南京百官,言‘齐把领贪污受贿,奢靡成风,使咨议陈童为己办宴,每日酣饮,毫无节度;其主屡加包庇,指使徒党烧毁证据,至于衙门搜寻无获。此事曾与万某密谋,吾惜于义契,不欲告发,隐瞒至今……’余下的都是为染工那事辩解,辱骂越公的话了。他已差布告南京百姓,看来是公开扔掉伪善的面孔,与我等作对了。”
“看来这党争是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了……”陆放轩喃喃说罢,随即转望师严:“郑把领,你带着我的命令,去镇江找方剑才,让他托当地知府写个请越府移封镇江的批文,由我来批。”
“难为大人还记着他呢。”
“他是咱们越府的胜负手,我怎敢忘了他?”陆放轩胸有成竹地瞥了他一眼,“但不急,那张批文我会攥得比银子还紧,只等万和顺狗急跳墙,便立刻迁离南京,懂了吗?”
“下官懂了!”郑师严见他有了信心,自己的底气也如潮水般涌上来了。他毅然朝陆放轩告辞,踏几个箭步,已昂首走出门外了。
陆放轩拿起身旁的西洋眼镜,摆在眼前晃了晃,郑师严的背影正与夕阳赤金色的光彩重合,视线不再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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