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镇年方才放心地坐到椅子上,用亲切的语气埋怨着:“廷龙你平日办事可不是这样拖拖拉拉的,今天真教我们好等。”
晏温笑禀道:“丞相也该体谅体谅他。听说是因为卢公公去兵部找茬,才周旋了好一番呢。”
“是吗?”柳镇年将松弛的眼皮抬了一下。
叶永甲颔首应道:“是。”
“这个卢信忠,本来就不懂咱们外头的事,还要乱搅和,”柳镇年生着闷气,“可他毕竟是沈总管的人,廷龙能躲则躲,躲不过我也无可奈何。”
“不管怎么说,人还是到了,”钮远喝了一口温茶,“叶侍郎,对于介文武如何处置,我和晏参政犹在商讨,你坐下,也说说看法吧。”
叶永甲挨在下首坐了,旋即答道:“介公所犯之事,依王法治之则可,下官岂能妄干国宪。”
“唉,定罪如果真这么清楚,我们就不用在此劳神费力了,”钮远苦笑着说,“再说了,这些人都是新政的阻力,事系国家大计,必须考虑周到。”
“对,”晏温接过话来,“介文武作为最猖狂者,若稍行宽宥,则不足以警示朝堂。最好是杀了他,其余的都从轻了办。”
叶永甲听到‘杀’这个字,脑袋里面一阵轰鸣。这与他原先设想的大相径庭,顿时感到愤怒又不解:“晏参政,介文武虽是伙同诸臣反对新政,但已被皇上一诏定罪,日后又如何翻案?罪不至死,而强令之死,难保朝野上下会窃窃私语。不如罢官回乡,留他一条性命,亦不违警示之意。”
晏温微笑道:“叶大人,没想到你还如此不晓世事。此等人物,杀了又有什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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