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甲推开桌上的文书,叹了口气:“虽说这是党争之举,但若能促进一番改革,也算祸中之福了。如今学政混乱,重申制度的确有益。”
蔡贤卿一笑:“非也。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叶永甲疑惑起来:“那……还能怎样想?”
蔡贤卿道:“我听中书省那边的人说,适才陈同袍去见晏相,晏相好一顿苦口婆心的教导。他言‘此次督责办学,重在养育德行。现在的百姓皆不知礼义为何,故而子弟不孝、女子不贞,全然不知廉耻二字。大多数又有好逸恶劳的毛病,荒废了不少农田,因此才出了好些游手好闲之徒,到处偷窃抢劫,风俗越发败坏。所以该先把《孝经》之类的拿出来教人……’还提起南京的卫先生,说自己必他多了一份必死的觉悟。”
叶永甲不屑地冷笑一声,低头说道:“德行固然是人所要具备的,但它终究扎根于制度之上,被后者死死操控,如影随形。像他口中这样的新政,无异于舍本求末,岂有前途?卫先生深知问题的根源,才力行书院之制;而晏相身为堂堂宰辅,却还痴迷于圣贤先理……仅凭此点,便不如卫先生远甚。”
蔡贤卿无言以对,只好平淡答道:“廷龙还是念旧时的师生之谊啊。”
叶永甲笑而不语,只是摇头。
陈同袍一路走出了皇宫,径直行到前面的那条大同街。因这几日适逢市肆开张,闹市里一片乌泱泱的人群,形形色色的人物挤在一处,有笑声,有骂声,远处还听得敲锣打鼓、吆喝叫卖,好不热闹。
然而陈同袍却漠不关心,甚至连停一停脚都不肯,一门心思想着回府。
“陈侍郎!”
他的耳朵倒没有被吵嚷的杂音搅扰,听见有人叫他,连忙驻步,往四下一瞧,见东面的铺面前,正站着那位年轻的侯爷——过湘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