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如何争,如何算计,终归都要在皇上手底下办事,一起维持好整个朝廷。所谓政治清明,其精髓便在于此。若似你闷头求变,把众人得罪个干净,谁人替你把控局面?乱哄哄地相互攻讦,但凡弄得一处脱节,久来的积弊必将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那您改革……”
钮远勃然变色:“本相改革不求急效,行使些省臣威风,便已足矣。若真搞得风风火火,满城风雨,叫天下百姓看了我等的笑话,那君父的威信何在?国家的尊严何在?我辈的颜面何在?叶侍郎,你讲话也当知个轻重!”
叶永甲听完这番话语,方才彻彻底底的看明白,这群新兴的所谓改革派,无非是那群守旧者换了一层面皮,除了将脚向外踏出了几步,并无太多不同。他们或许叫‘柳党’,或许叫‘清流’,在他眼里如同水火的双方,此刻竟像兄弟般紧紧团结;而永远陷入孤立浑然不觉的,只有零星数人罢了。
他从没预料过这样的情况,自陈州入南京,他见到的每个人都对柳党满是仇恨,岂得如此轻易的和解呢?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事,如今听起来亦不离奇。党与不党,何曾是两种意义。
“属下一定牢记……”叶永甲忽然感到心底有一种别样的释怀,他对钮远已无恨意了。
“柳大人很看好你,”钮远的语气稍显缓和,“你的劲头的确是当朝少有。如果脑袋里别想这么多东西,改革之路还是顺利的。”
叶永甲无话可说,草草行过礼后,便静静走出了这座府邸。‘夏人英当初的话也许是正确的……’他正站在空旷的大街上,瞭望远处,前路茫茫,不知尽头。
皇帝咨询了柳镇年的意见,正式颁下了一道诏书——宣告兵部改革暂停,巡边队伍遣人撤回。
两名亲侍快马加鞭地行至宣化,石一义自是喜出望外,亲自置酒招待,跪接圣旨。他连声赞了好几句‘圣上英明’,向南焚香祭拜。
石都督急差兵士进营房叫人,这次的态度委实好了许多,不仅将箱子等物件件送回,还给每人捎带了十两银子。
蔡贤卿看着手中的银子,叹息一声,喃喃道:“叶侍郎怎能斗得过他们……”随后收拾行李,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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