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缓缓将手伸去,刚把文书托起,里面又掉出来一张黄麻纸,吓得他眉毛一抽。
一经打开,那张干净的银票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心里一阵激动,暗想:‘叶大人所言果然不差。’又拿开银票,见其上写道:‘闻宁河知县于建厂之事颇有助力,特赐银三十五两,以嘉其功。’文字下方的确是中书省的戳记。
“多谢奉相,多谢丞相……”他连忙向北面欠欠身子,以示尊崇。
“记着丞相的恩情就好。文书不用再看了,直接交差役转交番商便可以了。钮相派人对我说,如今众番心怀鬼胎,切不可被他们抓着把柄。你应当再三嘱咐下人,不许擅行拆看,如果因此惹出了麻烦,定要拿你是问!”说罢,李文守挥袖转身,大步离开。
知县本就是庸懦之人,已得了朝廷的赏赐,哪还敢心存违逆,慌忙答应了两声,送着他走出书房。
知县回屋之后,不仅没有擅开文书,还怕下人不肯诚心办事,特意叫书办蜡封起来,遂安心交给差役,令选好马速赴北塘。
忙完公务,知县心情大悦,急命伙夫将羊骨头炖了,晚上要大补一通。伙夫虽然乏累,但也无可奈何,又为他做上一大锅羊汤,为之送去;后者借着冷酒下肚,很快就将羊骨汤全吃尽了。
“你们几个差役,愣着干嘛?他妈的,叫你们呢!过来一下,帮我收拾碗碟!”他喝得脸色通红,言语都有些粗鲁。
几个差役被他这一吼,脑袋都发懵了,但看他喝了酒,便不打算招惹,老老实实地收了盘碟,擦了桌子。
“滚!”他像驱狗似的挥挥手,咧着嘴大笑起来。
“小人……有话讲。”
“讲什么东西给我听?若讲的是公务,我狠狠……狠狠打你一百棍!”他卷着舌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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