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琼把玩着祖母转赠给她的暖玉棋子,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叶家的菊花宴在京城是小有名气的。
祖父到底曾被尊为帝师,叶家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清贵人家,与几家文臣之家时有来往,这些人多有些文人风骨,通俗来说就是文人气过重,总喜欢吟诗作对咏花赏月的,菊花宴这样的宴席自然是求之不得。
当然,菊花宴出名最主要依靠的,还是祖母沈太夫人北疆武靖侯嫡次女的身份,与叶琼母亲谢氏江南乌衣巷谢家名门的眼界。谢氏能干,以菊花入馔能做出百样佳肴来,就此打响了菊花宴的美名。
这天一大早,叶琼就被素鸢和流莺拉了起来梳妆打扮,这俩丫鬟挑了半天,直到日上梢头才选定了一整套给叶琼套上,叶琼打着哈欠任意她们操弄。
流莺手巧,亲自给叶琼上妆,等描画完毕点上口脂,两个丫鬟齐齐吸气,叶琼不耐地拿起镜子看了一眼,不禁挑起了眉梢。
镜中的少女头发挽作留仙髻,鬓边别着枝通草玉壶春发簪,鹅蛋脸,柳叶眉,杏仁眼,明明是精致可爱的长相,却因眉眼间的疏离与慵懒而冲淡了那分可爱,平添了些冷艳。
流莺和素鸢选的衣裳,上衣是雪青色缠枝纹绣菊花的短衫,下裙是水蓝色水波纹圈金马面裙,外罩一条月白色的团花披帛,衬得叶琼亭亭玉立宛若出水芙蓉。
许久不曾在意自己少女模样时的装扮,此刻叶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原来也曾花容月貌过的。
也难怪何嫣嫣如此嫉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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