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拿着钥匙的样子显得有些呆愣。
她咬住满腔的感动看着手里的东西，对王熙凤来说办这些事情不难，可即使不难也不会是这一两天才去办的，她不知道王熙凤是什么时候想要去做这些又是什么时候加以实施，她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猛扎扎地张开双臂抱住王熙凤。
用不着明说红玉就明白王熙凤做这些事的目的，她还记得白天里贾琏说要纳她为妾时心中突然被攥起来的慌张，即使笃定这件事情不会发生，可万一呢？
她的身份是奴婢，不论被主子怎么安排她都没有拒绝的权利，安排她的是贾琏、贾珍、贾蓉一类那王熙凤还有林之孝夫妻尚能求贾政、王夫人、老太太说句话，可如果要把她配出去的本来就是贾政、王夫人或者老太太呢？
她明白王熙凤会做这些是因为和她有着一样的害怕，害怕她们互为相好却又根本经不起半点风吹的关系会被任何可能的外力侵扰。
可和已经被预告了未来的自己不一样，王熙凤面临着的却是所有不确定的全集，她不确定被她喜欢的人是不是仅仅是一时兴起、不确定被她喜欢的人是不是能够永远坚定、最致命的，她不确定的是被她喜欢的人会不会突然决定要拐向世俗最常见的那条道路。
红玉抱着王熙凤，试图向她传递一份白头偕老的确定——不是一时兴起、我会永远坚定、我会沿着有你在的那条路径不回头地走向终点。
只可惜她们之间没有被编入公序良俗的关联是那么的脆弱，以至于这些事情在没有真实发生之前都只是虚无缥缈的词汇，在尘埃落定之前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办法被当作确定。
“我好开心。”红玉松开王熙凤，一颗心咚咚地跳着。
“开心以后能名正言顺地远着我？”王熙凤故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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