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皇庄阡陌连横,土地众多,藩王虽不插手直接管理,但若是内宦同藩王结交,地方官员则更无抵抗之力,轻而易举,便可敛丰厚之才,而皇庄中农户,依皇庄而存,长此以往,恐生祸端矣……”
如果说刚刚于谦说话还有几分顾忌的话,那么,最后的这两句,就露骨的不能再露骨了。
皇庄的本质,实际上就是将田地聚合起来,一同生产,以提高粮食的产量,但是如此一来,事实上便形成了大量农民对于皇庄的依附,土地产粮,同时又将农民束缚在皇庄当中。
有地,有粮,有人,这种情况之下,的确有可能会能够培植出一些野心家来。
这话一出,朱祁玉的脸色,也顿时冷了下来,斥道。
“放肆!”
“于谦,你可知道,凭你刚刚的这些话,朕足以断你一个离间天家之罪!”
于谦俯了俯身子,道。
“臣愿领罪。”
朱祁玉缓缓靠在椅背上,停了片刻,方开口道。
“藩王宗亲,毕竟是天家血脉,朕知道你的担忧是什么,但是,宗室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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