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能够掌控他们的生死,不代表能够彻底控制他们,否则的话,哪来的阳奉阴违之事。
如果一道旨意,就能让所有人不敢为非作歹的话,那这天下,又哪来的那么多不公之事?
宫中内宦,的确畏惧皇帝,但是,那也要皇帝真的相信他们为非作歹了才行。
皇庄制度最关键的地方,不在于皇帝的决心有多大,而在于违背程序正义的前提下,实体正义,最终也必然难以保证。
这一点,于谦明白,朱祁玉也明白,所以,刚刚他的那句话,说的才会没有底气。
不过,也只是片刻,朱祁玉便又道。
“先生放心,朕当然不会天真到,觉得旨意一下,所有人都遵行无违,正因如此,朕才命地方官员协理,而且,还让藩王宗亲遣员监督,如此,虽不能杜绝此事,但总归可以稍稍遏制此风。”
“地方的皇庄建立,用的多是官田,地方有田册为依凭,是否有不法之举,一查便知,建立皇庄的银两器物,多是藩王出资,所以,若主管的矿税使压榨里头的佃户,中饱私囊,诸藩王宗室,想必也不会答应。”
虽然说,朱祁玉没有于谦这样亲临地方的经验,但还是那句话,他有的是对朝野上下的了解和把握。
所以,他当然清楚,这些内宦是个什么秉性,这和个人无关,内宦这个群体,因为身处的特殊环境,其中大多数人,本身就是一有权势,就会耀武扬威之辈。
既然知道,自然会有所准备,只不过,这个准备具体能起多大作用,实话实说,朱祁玉自己心里也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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