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士悦叹了口气,把话头接了过来。
王翱这一通分析,把所有人都排除了,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两位了。
其实,王翱不说,以俞士悦的眼力,自然也能看得出来,场当中,真正因皇庄之事着急而失了分寸的,就只有胡濙和于谦。
胡濙是因为这些年来,一直想要改革宗藩,进一步收压藩王的权力,完成太宗皇帝的遗愿,眼瞧着前些日子,天子已经下定了决心,结果现冒出了个皇庄,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带着一个皇字,又是藩王所请,大抵是要让藩王参与其中的。
军田官田到底谁来管着,胡濙一个礼部尚书,恐怕没有这么意,让他意的是,经此一事后,宗藩的权力不降反升,再加上前段时间,天子对诸王的一再纵容,这一系列的事件当中,隐隐透露出来的,天子扶持宗藩的心思,才是最让胡濙不安的。
所以,这道圣旨下达之后,这位一向朝堂上甚少开口的大宗伯,才会如此急切的到了宫门外。
至于于谦,就更不必说了,圣旨当中明确说了,要将刚刚收归的军田官田,都归入皇庄当中,不论这个皇庄到底是如何运行的,这都相当于,让于谦近一年的心血彻底白,他自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现如今,天子摆明了不想这个时候见众大臣,所以这个时候,内阁就该起到自己应有的作用,实话实话,这件事情,天子的确做的不妥当,哪怕是不上朝议,至少也该先跟他们这些人通个气再说,这么直接一下旨,群臣齐聚宫外,很容易就会闹得不可开交。
但是,事已至此,不是分辨对错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如何不让局面扩大化,真要是天子执意不见,群臣执意不走,事情闹大了,便是内阁失职。
所以,王翱说了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
“我去劝大宗伯,你去劝于少保,就算是想要劝谏陛下,也不必非要急这一时,朝廷还有诸多其他政务处置,若是真的闹大了,对社稷朝局,不会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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