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所奏巧取豪夺之举,确实是有,宋文毅命人并入皇庄的数百顷田土,也的确是远低于市价购入,其中,确然使了些手段,也伤了些人。”
“但是,此事最初缘起,是宫中内宦族亲田地,被当地乡绅所夺,告到衙门上,县衙偏袒回护,于是攀关系,找上了宫中宦官,恰好这个宦官是宋文毅手下,故而他便出手查了这件事。”
“后来查探之后,发现近年以来,因京畿附近战乱,灾情等事,有不少豪绅趁机压低田价,强行兼并,许多百姓求告无门,衣食无着,最后托庇于皇庄之中,成为佃户。”
“随田产一同被侵夺的,还有宅子,粮食,这些事情,官府既管不了,也不想管,宋文毅管着皇庄,他查探此事的时候,询问了不少佃农,后来寻上门来的皇庄佃户越来越多,出于此节,宋文毅才带人,将查证以后,许多被地方仕绅富户兼并的田土又买了回来,归入皇庄之中……”
几本密奏在几个大臣之间传阅,再加上天子的解释,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
与此同时,脸上也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了然之意。
怪不得天子始终不肯处置宋文毅,说白了,这件事情,宋文毅有错,但是那些所谓有‘冤屈’的乡绅富户,也没好多少,双方半斤八两一个欺压百姓,一个强买强卖,对于这些乡绅来说,有现在的遭遇,说句活该毫不为过,哪怕是宋文毅的手段有些过激,但是对于天子来说,这着实算不上什么大错,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天子说于谦是在小题大做,半点不错,说句不好听的,这事情其实就是狗咬狗的一笔糊涂账,只不过宋文毅背靠皇帝,所以这帮乡绅都抢不过他而已,宋文毅所为固然可恶,但是这些乡绅富户,也不值得同情。
于谦言之凿凿的为这些在乡里横行的人说话,而且还不停地延伸,说到天子宠信权宦,与民争利上头,天子不生气才怪。
眼瞧着众人都看完了奏疏,天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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