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子。」
那一晚,他见到了她,却也没有见到她。
一切如此突兀,甚至轻率,可就是这麽不合常理的,傅煊就像所有情窦初开,大胆无畏的少年,也许知道眼前的美好极有可能只是虚构的海市蜃楼,可仍抱着一腔热忱,扑向了华丽的织网--一个她亲手设下的网。
自此之後,向来惯於拈花惹草的傅煊,竟然一反常态收起了以往的心思,三天两头往晚香楼跑,只为见她一面,为此不惜一掷千金,替她赎身;甚至,他不顾父母反对,坚持要娶凝霜为妻,为她脱离奴籍,一时闹得风风雨雨,最後两方坚持不下的结果,还是彼此各退一步,傅家允许凝霜入府,可不得为正妻,只能是个侧室夫人。
这些,都是白凝从秋窗口里听来的。
今晚,傅煊就会来晚香楼接她,而她终於能够破茧而出,脱离此处。
身後有人声朝她靠近,她没有回头,只是迳自照料着窗边的一盆昙花。
「你说,人心是很贪婪的东西吧?」白凝低头为花浇了水,轻轻地开口:「就像土一样,如果一直不浇水,也就那样乾着了,可一旦浇了水,曾经润泽过,就再无法忍受g涸。」
「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觉得呢?」白凝轻笑一声,向门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有他能带我离开这里。所以,我只等他来接我。」
彷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门外老鸨尖锐含笑的嗓音响起,喊道:「凝霜啊,傅公子来接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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