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珧事后又来找陆蘅了几次,陆蘅对他最了解不过,次次同他闲聊时,都能戳中宋珧的心事。
宋珧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同一个女子有种相遇恨晚的感觉。
若她是官家子女,哪怕只是个庶女,他也定会将她娶进门,百般呵护,终老一生。
可甜仇只是个民间女子,他若想娶她为正室,一来于他无丝毫助益,二来,父皇也不会同意。
故而宋珧尽管发现自己有些爱上这个寻常女子了,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偶尔抽空去同她会面。
陆蘅如今虽不被陆府中人在意,偶尔找时间偷溜出府内无人发现,可天长日久下来,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日,宋珧晚间约了陆蘅前去天香居吃酒,陆蘅才知近日坊间传出某皇子前去嫖娼惹了点小篓子,却并未指明是谁,宋珧便被毫无理由的栽赃,遭到陛下的训斥。
宋珧虽是个隐忍的性子,可如此天长日久下来心中难免悲愤,人前却还要装出一副谦和大度的模样来。
许是这天香居的美酒太醉人,此时宋珧在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张甜仇面前难得失态,灌了一小坛子酒,醉醺醺道:“这些年本宫为了让父皇多看我一眼,克己复礼,从未做过半分错事,可架不住旁人将那些污糟事悉数冤到我身上来,旁人说什么父皇便信什么,说白了,还不是因为本宫母亲生前不受宠!事实如何他心里当真不清楚么!!甜仇,本宫心里有多恨,你能明白么?”
陆蘅默然,宋珧得势前日子的确不好过,明明踩坏横溢却要收敛锋芒不说,兄弟欺辱,动辄冤枉他,父皇昏庸不信他,心爱的女子也从未正眼瞧过他,曾经的她心疼他心疼得紧,巴不得将全部付出给他,只巴望夫君日子好过些,心里的苦闷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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