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蘅第一次直面这位年轻帝王,御书房内静悄悄的,陆蘅神色淡然的跪在地上,膝盖有些酸麻了,不远处的宋景迟仍旧安静的坐在桌前批阅着奏折,也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她不知道是不是宋家人都有这种毛病,还是单纯是做了皇帝的人喜欢无形中给人施加压力,有话不先说,先消磨够了人的心智,让人惶恐不安后再开口。
可惜,陆蘅如今早就不怕这些了,宋景迟本身既没有先帝身上的威压,有没有宋珧身上那种令人看不透的奸猾,摆出这副架势来,倒有些东施效颦的意思了。
想到一宝和谢家,陆蘅忍下厌恶的心思,安静的跪着。
一旁,宋景迟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看着眼前看起来低眉顺眼的女人,淡淡道:“起来吧,谢将军的尸体下葬了?”
“是。”
宋景迟重重叹了口气:“谢将军忠肝义胆,不失谢老将军风骨,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谢夫人不必太过伤心,应该为这样的夫君感到骄傲才是。”
陆蘅听的直想笑,人言否?
陆蘅也未同宋景迟废话,直言道:“臣妇幼弟如今身在何处?”
“朕迫于无奈,将他暂时关押在大内监牢,刑期三年,以平众怒,朕早就听闻将军夫人冰雪聪明,朕的为难之处,还望你能理解。”
“臣妇能否见幼弟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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