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很亲切，就像是多年的挚友一般，又像是真的将谭寄当做老师了，不管怎样，都在谭寄如今不甘的心里留下了一点温存。
谭寄的状态真的不太好，脸色苍白，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都被他自己咬烂了，血红血红的。
俞榕一顿。
冷血麻木做不到，看见对方这种失意落魄的样子他也会有些难受，觉得……愧疚。
他当初的动机很简单，原书中将谭寄描写为最阴暗的小人，所以他才觉得这个人适合当他的一把利刃，但他似乎没想过，没有谁是天生阴暗的。
当你近十年的时间，在这个利欲熏心的大染缸里浸泡久了，你付出了成倍的努力，用尽心血，却总是在即将成功的前一刻被人夺走果实时，你也会心里扭曲。
俞榕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眉头蹙起，这一次，发自真心地叫了一句：“谭老师？”然后侧身，“外面冷。”
谭寄通红着眼，慢慢抬起头，看着俞榕。
真可笑，这个他最瞧不起也厌恶过的人，竟然会是第一个对他说外面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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