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自家这个三天不打就能上房揭瓦的纨绔小子,从来不知道“委屈”二字怎么写,若是娶个高门贵女,他自己倒不一定能被欺负着,但是难保他不去欺负人家身份尊贵的大小姐,万一小两口为着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出些磕碰,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多半是不会忍气吞声的,倘是跑回娘家去找人来撑腰,这永宁侯府恐怕就得改名成“不宁”侯府了。
所以高不成就得低就,崔夫人早就想好了,让儿子奚平娶个小门小户人家的小姐,就算是可着劲儿地欺负,女方家也不敢把他们永宁侯府怎么样。
合着这是要给儿子挑好欺负的呢。
加之,儿子奚平也是个精通音律、爱听唱曲的风月公子,说不定那“众音不能逐”的姜家大小姐还真能入了儿子的眼。
既然两个夫人不约而同地往这上想了,那就自然而然地把儿女婚事都挂在了嘴上。
因两家儿女年纪尚小,所以这两位夫人便在儿女婚事上做了个口头约定——等儿女成年后就正式谈婚论嫁。
约定达成后,杨夫人一桩心事稍稍落了地,但她总觉得嘴上说的不如纸上写的,若要这事板上钉钉,最好能先跟奚家订个婚约,于是便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崔夫人提这事。
然而,天不随人愿,计划不如变化快。
姜黎十六岁那年的端阳节,跟着几个小姐妹去菱阳河畔看龙舟赛,因为河边看龙舟的人实在太多,她跟丫鬟和小伙伴们走散了,结果不小心被拥挤的人群挤得掉进了菱阳河。
那天落水的有好几个,不是小孩子就是瘦弱娇小的女子,虽然都被围观的好心人一一救了上来。
但是,可能是因为姜黎在水里泡了太久,被救上来后,虽然救她的人尽快地帮她将肺里呛着的水挤了出来,恢复了自主呼吸,但是人却一直未能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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