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杜牧的诗,你呀,变着法子在提醒朕,这宫里困了多少寂寞红。”
我心里一惊,自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终是被揭穿。不过他的语气听不出一丝不快,我稍稍松了口气,只充楞道:
“奴才愚钝,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并没细思其意。”
万岁爷笑而不语,很显然,姜还是老的辣。小丫头耍的心思,在他面前总显得微不足道。
出了乾清宫,见茳蓠一个人坐在墙角往双手抹着什么。我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问道:
“这是什么膏脂?比我的那盒还要香呢。”
茳蓠轻抚着那双纤纤玉手,有些得意:
“可花了我好些银子呢,特意托人从宫外捎来的。我娘可说了,要是有天被哪个达官贵人瞧上了,总不能伸出一双粗糙的手吧?”
我不明白,一个奴才,不过整天干活而已,能平安度日就是最大的福了,哪还有什么心思想别的。虽说富与贵,是人之所欲也。究竟怎么取,怎思量,也费思量。
我本以为从此就与那十爷彻底结下梁子了,没想到避之而不及,再次遇见的时候,他直言道:
“被你这一咬啊,倒是咬出了一个大美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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