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我小人之心了。”卓盛凑近，想用拇指摸他的眼睛，余轻却立刻又把头埋起来了。
“可我害怕啊，哥。”卓盛摸不到他的眼睛，就用手指慢慢拨余轻的刘海，“我好害怕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身边会不会多了别的什么人，你那么好，你见过的人那么多，你的朋友同事，都是正在和你一起并肩往前走的人。”
“可我呢？哥，我比你小了六岁，我只能跟在你身后看着你走。你甚至……”卓盛停顿了，再开口的时候，声音轻了许多，“哥，你甚至，都没有喜欢我。”
在卓盛的视角里，余轻仍旧保持那个姿势鸵鸟一样埋着头，像是不为所动。
“好吧，哥，那我们谈个条件。”他罕见地退让了，“我去上你希望我去的大学，但我回来以后，余轻，你不能不要我。”
余轻还是不说话，肩膀稍微缩起。
卓盛皱眉，险些以为那是他的错觉，又紧张地追问：“……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吧？”
“余轻，你点头。”
卓盛怕他中暑，便伸出手去摸他汗津津的后颈，那里温度正常。他又轻轻摇余轻的手臂，把人推得一晃一晃。
许久，他才看到他的哥哥微微动了动脖子，完成了一个微不可察的点头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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