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接触8.2爆炸案卷宗开始,我就颇感疑惑。明明不是多么疑难复杂的案子,关键物证也并无缺失,为何最简单的死者社会关系调查却如此潦草敷衍,且勘验现场也早就被破坏殆尽?很明显,是N市警方内部有人故意隐藏、毁灭证据,这样一来,即便上头派来的调查组接手此案,最多也只能凭借已知线索查到闫志国的前妻和儿子这种程度,令此二人顶罪。然而,SDM——也就是‘索多玛’组织,大费周章胁迫警方把我带来N市,显然绝非为了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所以,N市警方的内鬼与索多玛没有关系。”
“那么内鬼又是为了谁销毁证据?调查组沿着蒋丽、蒋峰这条线查下去,经由胡蝶引出夏之江这一关键人物,并因此查出他完全具有作案的时间、动机和能力,亦即,一旦警方锁定了夏之江为主要嫌疑人,那么越来越多的证据就会被搜集来、源源不断地指向他,自此便可以初步推断,夏之江就是与那位‘内鬼’勾结篡改卷宗之人——因为,他才是销毁证据这一行为的最大受益者。”
“所以,夏之江才是爆炸案的真凶。”柳寻道:“跟我和小雪有什么关系?”
李清麟悠然道:“别急,我还没说完。夏之江虽然有将闫志国灭口的动机,却没有炸平一整栋楼的必要。他只是个利欲熏心的奸商,却绝不会无缘无故草菅人命,对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柳寻冷笑道:“而且我也挺好奇,你说夏之江有杀死闫志国的动机,这动机又是什么?”
李清麟莞尔一笑:“柳先生,你不是坚称此案与你无关么?既然无关,又何必在意这些细节。”他忽而眨了眨眼:“难不成,是想从我这里套出调查组掌握了多少线索?”
“你愿说便说,不愿说就罢了。”柳寻蹙起眉头似要动怒,却终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李清麟宽容地摆了摆手:“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闫志国曾效命于夏之江麾下,想必是掌握了后者不少见不得光的把柄。据我们了解,闫志国为人嗜赌如命,虽然有拆迁款填补,但总归经常捉襟见肘,于是情急之下便想到了‘老东家’,竟想出了用这把柄威胁夏之江的好主意。又或者……”
他倏然眯起双眼,长睫一瞬:“是第三方冒充闫志国,给夏之江发去了恐吓信,迫使夏之江必须除掉闫志国这个‘潜在威胁’;至于这第三方是谁,我想,国安局和调查组很快就能查个水落石出。”
柳寻冷漠地注视着他。半分钟后,他才平平板板道:“继续。”
“说到哪儿了?哦对,是动机。”李清麟从善如流:“既然夏之江没有实施爆炸的动机,那么他为何唆使警方内鬼毁灭证据?很简单,因为他派出去灭口的杀手到底干了些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所以非常心虚;因为心虚,所以才会有此画蛇添足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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