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凤阳宫的偏殿召见了我,这让我微微舒了口气。宫中召人问话这件事大有学问,譬如这次皇后在主殿召见我,多半是要威慑威慑我;而在偏殿便不同了,选在这个相对来说要平常一点的地方,便要亲切的多。
一片明黄的九凤衔纱帐迤逦在地,帐外放着一座紫檀香案,案上有一尊青铜香炉正缓缓冒着白烟,香雾袅袅,腾上纱帐。纱帐后似乎有一人影,斜倚在榻上,不用猜便能知道那人影是谁。
我跪下行礼道:“臣女文静姝,参加皇后娘娘。”
“免礼。”她的声音尖细而慵懒:“上前说话。”
想到那天看到的那个笑,我的心如擂鼓,尽量控制着双腿不让它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慢慢往前挪了几步。
“再近一点儿。”她的声音让我头皮发麻,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她的意图,我并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利用,也没有做过什么事情值得她注意。
我的鼻尖已经贴到了黄色纱帐,她直起身子,透过彼此之间的那层薄纱,看到我的眼睛里去,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的灵魂。
我一动不动,任她打量,鼻尖已经冒了一层薄薄的汗。
半晌,她才重新卧了下去,朝着召我前来的那位公公道:“江旗,把我前日得的那串潮州碧玺珠串赐给她,送她回吧。”
江旗弯腰道:“诺。”
我这才把一颗心重重的放下,只道了声‘臣女谢过皇后娘娘’就匆匆跟着江旗领了珠串回了西殿。
皇后的凤阳宫,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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